“臣接旨。”安父擦了擦额头的汗,声线有些颤抖“臣的这位个女儿……有些痴傻,只怕会扰了陛下的兴致。”
公公细长的眉一挑,倒是没想到安巡按如此果断地说了出来,那倒是也好办,他们那陛下,只看脸,痴傻还是聪慧是全然不顾的。
“知道了,今日先这样吧。陛下命咱家今日在这儿住下,明日亲自带安小姐回宫。”
他又看了一眼安冉,发现她果然仍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痴呆模样,暗自叹了口气,陛下那里好糊弄,九千岁那里可怎么交代。毕竟安家女儿进宫,可是九千岁向陛下提及的。
他想了想,还是得连夜向九千岁禀报一声。
夜深,安冉坐在屋内惴惴不安。
她不是没看见中午安浅浅虽然哭得双眼通红但仍然对她充满敌意的眼神,还有安夫人在公公走之撇了她一眼就让下人多找了几个打手保护她。
她才不会信那女人是要保护她,多半是想让她被打死吧,这样皇帝顶多是怪罪一下,也省的他们都要担心她会不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后就给皇帝吹枕边风。而他们只需小心翼翼将安浅浅藏个几年,便可以庶出为由不再掩藏。
她抚了扶胸口的玉,希望母亲的遗物可以给她带来好运吧。
当她发现紧闭的窗门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和男性低语的声音时,她猛然感到一阵心慌。打手,男人,进宫前夜……她握紧了手里的小匕首,目眦欲裂,安夫人和她那“忠厚老实”的父亲这是要毁了她啊!
幸好她每夜都有锁窗和门的习惯,趁着外面的一群男人还没进来,她赶紧将屋子里稍大一点的物件塞进被子里,吹灭蜡烛,然后爬上房梁。
这种偷偷摸摸,宛如老鼠一般的逃窜她以习以为常。最好他们发现没人之后就回去复命,如果非要找她……她借着月光看了眼手里的匕首,她只能拼死一搏了。
没有办法,若是她房门没有吱呀吱呀声,她铁定从房梁爬到门口从正门溜走,总比被困在屋子里要不容易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