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行刑的汉子得令,立即举着盖房的实木椽子,照着架起来的双腿狠狠地砸下去。
【嘣!咔嚓】
张老头双腿怪异地折断。
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张老汉的惨烈嚎叫。
不多会儿人就昏死过去,一扇早就准备好的破门板放在地上,把人挪上面,抬出了门。
里正叹口气,沙哑着声音道:“自作孽不可活呀,等天亮找大夫给他包扎下,尽人事听天命吧。”
桂花搀扶着失魂落魄的婆婆,跟在担架后面,此时东方既白,天边红日眼见就要升起。
张槐沉着脸将亲爹搬上炕安置好,又把家里乱七八糟的物什拾掇整齐,这才往镇上去请大夫。
张老汉醒过来后就一直惨叫不停,大夫皱着眉把腿摸摸捏捏,道:“断的是靠近波罗盖这里,怕是接不上了。”
桂花给大夫倒杯水道:“大夫不用为难,您尽力吧,只要让我公公有口气就行,腿接不上就算了,反正也不指望他干活。”
张婆子听到这里,眼眶里终是滚下泪水,掩着嘴无声地哭起来。
她心里想着:几十年了,噩梦终于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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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是三挂车,回去依然是三挂车,不同的是:路上的车辙印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