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里料到,一切具备之下,到最后,一阵东风,送来的却不是他期盼的东西,反而是一场不知何时才会停歇的大雨。
余定贤怎么能够不气恼呢?
然而离开京城之后,他突然之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完全没了往常的和蔼温雅,日日都阴郁的沉着一张脸,不露丝毫笑容,也再难从他的面上和神情中,看出他心中的想法,或情绪。
正如此时,他静静的立在那里,便是同床共枕三十余年的柳氏,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眼眸转动间,精光都全然的掩藏了起来,无人知晓,他又在算计着什么。
这个被朝堂内外称为‘老狐狸’的前丞相大人,就算表现的再过不堪,也难以掩饰他在短短二三十年时间里,踏着累累白骨,走向权力巅峰的成就。
能够达到如此成就的人,为人处事,怎么可能会是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这一刻,锦绣心中浮起一股深深的怀疑。
她还十分清晰的记得,前世直到她心如死灰,慨然赴死的时候,他也依然还保持着他最为优雅的形象和清明的名声,怎么就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么多?
隐约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脑中闪过一个模糊不清的念头,一时间却又难以抓住。不由得,就有些怔忡。
见孙女儿呆愣愣的看着丈夫,面上阴晴不定,连司仪的读祝都未曾注意,柳氏伸手将她往下拉,黑着脸低声喝道:“绣儿,跪!”这样重要的礼仪上,她的行为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二房那一众人,定是会将破坏丧仪的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到时候再顶着一个不孝的名声,境遇怕是会更加的不堪。
感觉到祖母的忧心,锦绣收起心中的焦虑,顺势跪下,一举一动,完全照搬之前所学,丝毫不错。
见她如此,柳氏才算暂时的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