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天气的原因,原本繁琐的除服礼,也只能够尽量的精简。不过半个多时辰,禫祭便结束了。刚闭了祠堂大门,外间却有仆从来秉,族老们堪堪来迟,正朝祠堂来。
余家宗族人丁本就不旺,特别是嫡支,从余定贤余定贺兄弟二人这一辈上数五代,全是单传。所谓的族老宗亲,却已是出了五服的了。况且族中最有出息的,便是余定贤,他位及丞相,乃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即便远在川蜀守孝,也时常有圣旨赏赐降下。
这般大雨倾盆,他们就算不来,也有话可讲。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却得罪不起这位丞相大人,今日过后,他便除了服,指不定明儿个就有圣旨将他召回长安,再次身居高位。那个时候,他动动手指头,都能够叫他们翻不了身。
因而再不情愿,再忌讳,他们还是冒着大雨,赶来了。
可到底还是迟了,面对余定贤的时候,面上就有些讪讪然。余定贤却好似浑不在意,热情周道的招呼着,分外的平易近人。
而后陆陆续续的,受邀的亲朋,大都一身狼狈的赶至。
午时三刻,各色菜肴上桌,筵席正式开始。
奇异的事情却在这一刻突然发生。
一阵猎猎作响的大风猛然之间穿堂而过,桌上的餐盘乱作一团,惊得众人讶然失色。屋外倾盆的大雨,却在这一阵怪风之后,渐渐的小了下来,片刻后,阴沉的天空绽开笑颜,乌云退却,温暖的阳光,直直的照射着大地。
与此同时,一轮七色的彩虹,从天的这一边,架起拱桥,通向遥远的另一边。彩虹的周围,棉花般的云朵,晕染起烟霞的色彩,分外喜人。
天光,放晴了?
回到和悦轩的锦绣,再顾不得祖母的淑女教导,仰天畅笑,望向外堂的目光中,闪亮的泪光,和着一股浓浓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