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两点,童渊被跑酷的十一弄的完全没有办法睡觉。
大约是过了一夜熟悉环境了,五六斤重的大猫跑上跑下跑里跑外,完全没个消停。童渊憋了一肚子想睡不能睡的怨气没处撒,看见裴向禹回来,连说话都阴阳怪气的:“不是不回来了吗?”
裴向禹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有,冲了个澡出来,径直去了客厅。
大猫打从裴向禹进门就消停了不少,这会儿不闹了,童渊也清醒了。他等了一会儿不见裴向禹上床,倒是客厅里明明灭灭的有了光亮,还生出了响。
墙上的投影播着一部他前段时间看过的电影,屏幕里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极为吸睛,恨不得让人一见钟情。
裴向禹坐在沙发里,少见的点了支烟。脸上是被投影照拂的光亮,变幻莫测的并不分明,看起来冷冰冰的。
他看了一会儿,裹着衣服过去。
裴向禹被身边的动静惊动:“你睡你的。”
“睡不着。”
童渊没理,挨着他窝进沙发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投影屏幕。
裴向禹盯着身旁的人看了一会儿,突然被烧尽的烟蒂烫了手,这才摁灭。电影里的女人笑起来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和不久前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大相庭径。
三十年过去了,直到苏芳倩病倒,裴向禹才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脱离了这个女人的影响,不过是耳提面命的自欺欺人,骗骗自己罢了。
想通此节,整个人陡然轻松下来,他放松了后背靠进沙发里,肩上忽然一沉。童渊歪着头倒在他身上,已然睡着了。
呼吸声轻而有序,整个身体都随之微微起伏,裴向禹心思一动,关掉满墙的屏幕,扶起那张不设防的脸吻了下去。
童渊在睡梦里被措不及防的堵了嘴,“呜呜”抗议了两声,抽空喘出口气就搂着裴向禹的脖子和罪魁祸首同流合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