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接上电话,听话多,说话少,最后报上了地址,挂掉电话。

“他说他一会儿过来。”

童渊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乔宁适才喝下去的酒全醒了,立刻起来把地上那两个行李箱囫囵一合,拖进了卧室。甚至把茶几上几个刚喝空的易拉罐全部扶起来码放整齐,和没喝过的分开摆成两边,活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个人卫生的小朋友。

门铃一响,乔宁立刻受惊的兔子似的跳起来,跑去开门。

果然,裴向禹一进来,就把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地方看了个遍。

乔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有哪里碍了老人家的脸。

“你住这?”

“嗯。”

乔宁被裴向禹语气里的嫌弃刺激到了,好在他空无一物的房子里没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除了一个半醉不醒的童渊。

裴向禹低下头,看了看玄关两双随便踢开的鞋,和乔宁光着的脚。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乔宁赶紧道。

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让裴向禹光着脚进来,而且他家现在并没有拖鞋这种东西。

于是裴向禹果然直接进来了,在童渊面前站定。

童渊扶着沙发站起来,站了一半又滑下去,索性就这么靠坐在沙发上了。

乔宁见童渊毫无求生欲的模样,十分替他担心,因为裴向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记忆中看见这张脸之后,不是被骂,就是被骂,再没有第二个结局了。

他心下一横,做了个决定——如果裴向禹为难童渊,他就要挺身而出维护一下,来报答童渊今天帮他解围,还陪他喝酒。

他这边严阵以待,只等裴向禹开口骂人,没想到却是童渊先动了。

就见童渊牵住裴向禹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口齿不甚清晰地说:“我错了。”

乔宁:“……”

“错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