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麓沉默片刻,抓了一把花生,径直塞男孩嘴里,蹲下给他松了绑。
“既无父母兄弟,你以后就跟本郡主吧!至少不会沦落做贼。”云麓起身拍拍手,“走,带你去见张叔……顺便蹭个饭。”
在听闻吕侯归府的消息时,赵濂便心道不好:未去兵营直接回府,怕是……被夺了权。
打听一番,得知吕侯在屋内独酌,赵濂调了些解酒汤,装在壶中,前往吕侯寝屋。
甫一开门,铺天盖地的酒气冲出。
赵濂毫不在意,闭门,转身喊道,“侯爷。”
榻上那人还认得人,“……你来作甚?”
“为侯爷煮了些汤药,不喝,明早会头疼。”赵濂倩然笑道。
“嗯,放着吧。”吕梁摆手。
赵濂把壶轻放在案上,退回去跪坐在榻下。
“……你不走?”吕梁挑眉。
“侯爷盼阿奴走吗?”赵濂反问。
吕梁被问住了,混沌的脑子思索了片刻,摇摇头,“不,你留下吧。”
赵濂一喜,膝行了两步,离吕梁只有咫尺,伸手就能碰到……然而他规规矩矩地放着。
吕梁却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又喝了起来。
“赵濂。”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出声,“你是赵府庶子对吧?”
“……是。”赵濂缓缓答下。
“令尊待你如何?”他接着问。
赵濂闭口不答。
“是本侯多言了。”吕梁自答道,“能把你送过来,想必也是不怎么在乎你的死活。”
“你说这些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搞出一堆庶子,美其名曰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吕梁手执空杯,嗤笑道,“然,这些所谓的多福之子,还不如人农家养的畜生。那牛死了,一家子掏心窝地疼,官府还要抓人,庶子死了……再生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