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眠多看了这个寡言的少年几眼,但殷其雷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垂下眼睛沉默不语,只是那神情中隐隐似有几分怅惘,又像是怀恋。
他抬起眼,发现麻衣雪也在看着殷其雷,见他看过来,他抿了抿唇,道:“这些蛊虫纷纷往外逃,有可能是因为月支香的作用。这里明显是个养蛊之地,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用月支香呢?”
崔景行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必须要快点找到她了,我们敲门问问看吧。”
几人走到最近的一个院子门口,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内一张石桌并石凳,旁边一架秋千,一道蜿蜒的紫藤遮住了头顶的烈日。分明是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却像是突然之间人去楼空。院子里的篱笆好似筑起了另一世界的墙,墙内的空气更加凝滞而压抑。
里面的房门并没有上锁,阿眠只是轻轻施力,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屋内的空间并不算大,却装饰得极尽绮丽奢华,金玉之器随意堆砌。内室被一道低垂的锦帏隔开,阿眠轻轻拂开,看到里面的景象后,不由得默然。
里面有一个女人。
这里有一个女人并不奇怪,此处装饰极尽华丽雅致,明显是女人的居所。奇怪的是,这女人正在对镜梳妆,手中拈一支蝴蝶样的珠钗,正欲插入发间,但她的动作也定格在了这一刻。
女人揽镜自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意识到有人来了。
崔景行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幕有些诡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礼貌发问:“姑娘,可否向你打听个人?”
无人应他。
麻衣雪道:“你仔细看她衣裳。”
闻言,崔景行去看她身上,因这女子背对着众人,他只能看到她的后背。女子穿了一身水红的裙衫,因此崔景行方才未能发觉,但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背后晕染了大片的血迹,浓稠又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