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镜中看去,女子脖颈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延伸至左胸,没入衣衫下。与背后的伤口合起来,竟是被一刀从脖颈贯入,劈向左边肋下。
这伤口似乎才形成不久,她后背的鲜血还在向周围晕染。女子的脸上还保持着死前鲜活的笑意,持发钗的手僵在发间,钗上蝴蝶振翅欲飞。
辛无忧轻呼一声,忍不住捂住了嘴。崔景行倒是没有出声,或许是骨子里的世家风仪让他没有太过失态,但紧紧攥起的双拳泄露了他的心情。
阿眠摇头轻叹道:“这人当真厉害,方才要是碰她一下,她上半身怕是要掉下来了。”
崔景行惊悚地看他一眼,显然是被他的形容吓到了。
阿眠举步走向屋外,道:“我们再去下一间问问看吧。”
辛无忧一惊:“你的意思是?”
麻衣雪脸色很不好看,道:“这里的其他房间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里气氛如此诡异,恐怕不只是一个人遭了毒手。
众人又进了第二个院子,如同第一个一样,这里的房间也轻掩着门。不同的是,锦帏之后是一扇精美的屏风。苍梧山的奇峰拔起、幽谷迭出的景色跃然于绢丝之上,一片云霞蒸腾而上,笼罩在茫茫的山色之间。
但仔细一看,众人便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云霞,是血。
屏风的绢丝被一刀劈开,血珠漫漫挥洒于绢丝之上,倒像是一片横斜的霞光,映亮了本来苍茫森然的山林。
那屏风之后,站着一个正欲穿衣的女子,纤手拈着衣襟在胸前将拢未拢。一道血痕横贯于她玉白纤秾的背部,宛如上好的瓷器多了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