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大阵一日还在运转,她就一日无颜面见恩师。
恩师的这一封信,也是她教授的最后一堂课。
这些年来,她教她穿衣吃饭,教她习武做人,倾尽一生经历与所学,倾囊相授。如今这最后一堂课,教给她的,是身为昆仑大弟子的责任与担当。
她终于明白,即使身已不在昆仑,她仍旧是昆仑派的大弟子。
既如此,又何惧自此背负一身罪孽,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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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月山深渊中。
波旬最后一刀收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恒河九刀威能无匹,施展起来也颇耗内力,如今他用起来虽仍有些吃力,但终是能完整地将整套刀法施展出来。
波旬跃跃欲试地想,现在就是检验他所学成果的时候了,阿眠与撄宁定也看到了这两套功法,正好拿他们来一试,看是谁的恒河九刀更快。
他手腕翻动,一阵刀风卷起,向着刻满字的石壁轰然击下,刀风触及石壁的一霎,又瞬间裂变为万条扶疏,在石壁上四散冲撞。不过片刻,石壁上的字便被刀风尽数绞成粉末,在半空中洋洋洒洒地下了一场雪。
波旬满意地收起刀,循着暗河的流向朝着光亮处走去。
这河是活水,此处便定然有出口,沿着河走定能出去。
走了半晌,波旬突然“咦”了一声。
他摸了摸身旁凹凸不平的石壁,入手湿滑冰冷,但确实像是……刻着字。
一蓬掌中火骤然自他掌心炸开,照亮了石壁上的字:
攀月山中罗浮宫,迢迢星汉与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