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得到么?
可是,他不过是一个渺小如蝼蚁的人类,又能够改变些什么呢?
神迹从来都不会出现,他的牺牲或许什么都换不回来,更何况,他从来就不相信这些。
从没有人见过神明的降世,正如没有人可以笃定地说,蛊母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于水火之中;更或许,正恰恰是他的“牺牲”,才是导致所有人走向那不可避免的宿命的推手?
做与不做,到底哪个才是宿命的归途?
这般想着,他的脑袋忽然撞上一个硬梆梆的胸膛。阿眠懵懵地抬头,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入神,一不留神撞上了撄宁。
撄宁站在黑竹林前,也不知等了多久。阿眠莫名有些心虚,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那十天里天天盼撄宁回来的自己。
撄宁淡淡问道:“你去何处了?”
阿眠愣了一下。撄宁一向淡然,很少问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更像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住客而已。
他指了指自己,问道:“你是想问我去哪儿了吗?”
撄宁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如实地点头:“是。”
说起这个,阿眠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道:“我去找了天明,怪病盛行,我想让他把这里的人都迁出去,走得远远的。”
撄宁道:“他不应?”
阿眠一提起这个就心头冒火:“都是老祭司那个老混蛋,看他把天明教成了什么样子,就知道姜央、蛊母,要是真有神明,就不会让苗疆遭此大难!”
撄宁眨了眨眼,道:“是真的有神明——”
阿眠一窒,继而恼怒道:“你到底向着我还是向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