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张了张嘴,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但神是不会轻易插手人间事的。此间事,此间了。”
阿眠闷闷地坐到一块大石头上,道:“解决不了,没人信我的。”
撄宁忽然认真道:“我信你。”
阿眠心里被他这句话砸得一磕,身子扭了过去,背对着撄宁不去看他,闷闷道:“也就只有你这个傻子信了。”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按压下脸上的热度,在心底轻轻地对自己道:撄宁赤子之心,这是把自己当朋友了,才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
想到这里,他忽然皱起眉头,转过身一把抓住撄宁的衣袖,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边道:“不行,你也得离开。”
“虽然你是上古灵物,但身上灵气充沛,万一那个阵法把你的灵气都吸干了怎么办,你岂不要彻底变成一把普通的剑了?”
撄宁没想到这么突然地就要被赶走,踉跄着走了几步。
他此前从未想过要离开,但那日经汪羡鱼提醒,他便在心中思量,何时将阿眠带回万剑宗。
但这几日阿眠一直不在黑竹坪,为灵气流失一事四处奔走,他便告诉自己,等此间事了,再同阿眠提自己的想法。
他反手抓住阿眠的手腕,道:“你同我一同离开。”
可方才还急着拉他走的阿眠听到这话,却忽然顿住了脚步,他垂眸,在阿眠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阿眠的一双眼睛细长又好看,此刻却盛满了迷茫与叹息:“……我能走吗?”
他恍然发现,面对这个问题,自己与九姑婆,与阿芊,还有那许多人一样。
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