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行道:“不是还有尸首吗?让仵作来验一下就知道死亡的时间了。”
司贵进退两难,尸首他当然有,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万一这个崔妄真的找到了证人,洗脱了嫌疑,他可怎么办?
但想想眼前的人毕竟是崔家长房嫡子,不管要自己做事的那人背后是谁,崔景行的话总是有些分量,到时候就说是崔景行吩咐的就是了,其中的牵扯跟他这个小县令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一点,他便叫人将尸首抬了上来,白布揭开,玉钩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这个名动巴陵的女人如今像一截枯柳一样冷冰冰地躺在那里,尽态极妍的姿容此刻失去了生机,只依稀还能辨出原先美丽的影子。
崔妄侧头,但她看不到地上躺着的人,也听不到她的声息。
仵作检查了一会儿才得出了结论,对司贵作了个揖,道:“回大人,尸体还算新鲜,尚能辨出时间。死者确实死于辰时,死因似乎是……剑伤。小人见过的剑伤不多,不敢妄言,但看这伤口的断面和深度,依稀能看出剑气凌厉,恐怕是高手所为。除此之外,死者似乎经脉尽碎,但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痕,也不像是被人打过一掌……小人,小人实在是学艺不精,看不出来……”仵作渐渐没声了,惶恐地垂下头。
崔景行皱着眉瞧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就这一眼,他忽然愣住了。
仵作方才说的那些他全没瞧见,他只看到她的脖颈两侧各有一道青黑的细线,蜿蜒延伸入她的衣襟里,消失不见。
“你说她一剑毙命,筋脉尽断?”
仵作颤颤巍巍地回道:“是。”
崔景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崔景行说了那句话后便半天不见动静,崔妄往他那边挪了挪,低声道:“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