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撄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是手下的力气渐渐加重。

崔妄嗓子有点干:“撄宁……”

撄宁歪了歪头。

很像。

面前的这个人,无论是声音、外形,还是说话的方式,都很像阿眠。

可他只在梦里见过她。

当初答应那老僧好好待在少林寺的时候,那人向自己许诺阿眠一定可以死而复生。如今十年已经过去了,却依然没有阿眠的半点消息。

戒律院是个寂静的地方,寂静到檐下的那只燕子生了一窝又一窝小燕子,也在第五年搬走了;寂静到他记得清墙外那株海棠花树第一年开了三十三朵花,第二年开了三十六朵……今春的花苞刚刚结第一个。

心中的那点希望却如暴雨汪洋中的一点孤灯,随着单薄的小舟在海水中起起伏伏,随时都要熄灭。

撄宁抓着那只手,一言不发地拉着崔妄往外走。

崔妄还有点糊涂,心中重逢的喜悦被撄宁的默不作声冲得不上不下,一时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

难道他看见自己不开心吗?

巧姑曾说过,当年自己身死之后,撄宁向那些曾对自己出手的人大开杀戒,她心中多少是有些开心的。那些人死便死了,更重要的是,话中的撄宁似乎变了一个人,他似乎拥有了七情六欲,而自己在他的心中也似乎拥有了不一样的位置。

可撄宁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和十年前也没什么区别嘛。

崔妄忐忑地跟在撄宁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