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妄扭头去看撄宁,却见撄宁依然像事不关己似的,只那一双眼睛牢牢地盯在自己身上。
算了,还是等离开这里再好好同撄宁谈谈吧。
崔妄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老僧道:“看在你没有为难他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不过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老僧微笑颔首。
崔妄牵起撄宁的手,大步向戒律院外走去。刚走到院门外,她又停了下来,转身去看老僧。
老僧微笑道:“崔小友还有什么吩咐?”
崔妄迟疑了片刻,道:“他……有没有受戒?”
老僧脸上的微笑徐徐裂开。他僵了片刻,方才有些无奈地回道:“悬玉师祖非我佛门弟子,自然也不曾剃度受戒。”
崔妄脸上的表情终于松懈了下来,甚至有些轻快地招了招手:“谢了!”随即与撄宁相携而去。
直到与崔妄一起离开少林寺,撄宁走在嵩山的山道上,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崔妄。
崔妄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索性盯上了撄宁身上的这身白麻僧衣,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单身貌美的大好男儿,又不是出家人,穿什么僧衣啊?还害她吓了一跳,真不吉利!
这般想着,崔妄直接上手去撕撄宁身上的僧衣。
撄宁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幻觉中的阿眠竟如此生猛,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衣衫从崔妄手中扯了出来。他抱着衣衫离崔妄一丈远,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崔妄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多有不妥,脸皮厚如她也不觉脸上有些发热,为自己辩解道:“叫你半天你又不答应……话说回来,你又不是和尚,干什么非要穿这身僧衣?以前的衣裳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