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此去山高水远,或许真的便是再会无期了,这么想着,心中的遗憾愈发浓重。
崔景行微微躬身,冲两人拱了拱手,声音轻缓,神色却十分郑重:“祝二位……再无遗憾。”
再见应无日,寄与故人春。
崔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与撄宁相携而去,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了。
崔景行出神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良久,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沿着山路朝来时的方向走。
他的小厮就垂首等在不远处,看到他,崔景行忽然想起,自己居然把一个人给忘记了。
糟了。
“夫人呢?”崔景行问。
小厮恭谨道:“夫人一直跟着您,她在那边。”小厮指了指停在远处的轿子。
崔景行一愣。他还以为那轿子是空的,而人被他落在洗剑湖的湖心亭里了,她,她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那,方才在松林里偷听的人又是谁?
崔景行快步走到了轿子前,有些犹豫地喊道:“阿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