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行栓好了马,走进酒肆大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一直想问卢胭的一个问题,边走边道:“阿胭,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撄宁……”
一阵惊呼忽然吞没了他剩下的话,酒肆的大堂陡然陷入了一阵骚乱。
崔景行方才只顾着低头走路,他猝然抬头,就见原本坐在桌边的卢胭不见踪影,不远处的墙根下,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子将卢胭挟制在手里,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她的咽喉。
一个激灵直窜上崔景行的天灵盖,他浑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立起来了,厉声道:“你做什么?!”
卢胭大概是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了,看起来居然比崔景行还要镇静,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侧眸瞟了眼身后的男人,声音格外的冷静:“我认得你。”
傅蹊愣了一下,但这怔愣也只是转瞬即逝,他手中的匕首紧了紧,贴近她的皮肤:“老夫不过乡野粗人一个,夫人怎么可能认得我?莫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走?”
“你别乱动!”崔景行叫道。
卢胭蹙眉看了崔景行一眼,极其细微地冲他摇了摇头,继续对身后的人道:“你是青城派的苍耳子,对不对?”
苍耳子?
崔景行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面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他曾见过苍耳子两次,一次是在少林寺的武林大会上,另一次是在狄道。他对这人印象深刻,乃是因为当年便是他带头对崔妄出手,逼得崔妄不得不趁乱逃出狄道城。若不是刚才太过惊慌,他早该一眼认出此人的。
傅蹊也颇为惊讶,他刚才并未正眼看过手里抓着的这名妇人,此刻忍不住又看了卢胭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