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已剩下不足十天的寿命,每一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身上的白衣就像挂在了一副空荡荡的架子上。如果能卢胭手里真的有解药,他就有救了!
撄宁当然知道崔妄心中所想,他也知道,她虽平日里看起来并不在意,照样与自己游山玩水,可每天晚上必定会惊醒一次,他装作熟睡,却悄悄用手摸她枕过的枕头,无一例外都是湿的。
可这个苍耳子又为什么要绑走卢胭呢?撄宁不得不深思,因为在崔妄的事情上半点险都冒不得。
“他的条件就是要阿眠去见他?”撄宁眉头微蹙,问道。
崔景行点头道:“不过说起来,阿眠与他也并无什么深仇大恨。虽然我也痛恨他在狄道的时候带头围攻阿眠,可也不至于要用阿胭来逼你见他。这两天我也命人去打听了他的消息,此人自狄道之乱后为正道所驱逐,后来投身蜃海楼,现在是蜃海楼的地坛坛主,不知道会不会和蜃海楼有关系。”
崔妄“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股懒散的意味:“还能有什么原因,无非是图我身上的问天令呗。”
撄宁眸光一紧,盯着她认真地道:“剑心乃你神魂所寄,若是拿出来,此身便不复存在,不可轻易与人。”
崔景行也面沉如水,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如果真是这样……
崔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地看着两人道:“你俩想什么呢,这个苍耳子武功是有多高,咱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么?”
崔景行这才反应过来,他像是被一锤子敲醒,对啊,不消说他们三人一起,只凭崔妄一个人便不在话下。苍耳子觊觎剑心又如何,难道他们还会怕他?他终于笑了出来:“那咱们便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