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前来何府祝贺的宾客们,各个都喝着温酒一派和乐,转眼纷纷栽倒在地时,江明月傻了眼。

席间,钱氏笑看倒在地上的何老匹夫手指哆嗦的指着她,喉头咕隆,口齿不清的骂她:毒妇。

江明月楞在门口,原来钱氏一直没忘丧女之痛,蛰伏半年竟有勇气毒杀老匹夫?

而看着钱氏摇晃手中的酒盏,感觉她视线穿过各座宾客落在了自己身上。

且听她嘴里说道:“都在这里了。”

江明月还待听钱氏说明这话是何意?是否说予她听时,一队人马闯进何府。

来人立马分散,包围了整个院子,看着不像是县衙里的衙差,她正好奇哪来的人马?又是何人来替□□道来捉拿狗贼何守文时。

倏地,眸子大睁,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怔怔地看这为首满身戾气之人,那是她二哥江安宁,若不是他眼角因她所落下的明显疤痕,江明月都不敢相信,此人是她二哥。

再后面进来的是,江鹤,方氏,鬂边都白了一片,还有江安柏……

江明月无声的笑了开来,她死前未曾见到家人最后一年,没想到在她消散之前还能弥补遗憾。

她好像感觉道心口隐隐酸胀,哪怕如今她与亲人之间隔着这么多的人,他们……也看不见她,心也觉着满足。

可是江明月看着比钱氏还老了几分的阿娘,又止不住的难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之意萦绕着她。

方氏梳着个包髻,整个人看着很利索,常年经商与人打交道的她气势不同于那些深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