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断眉空嗟叹,恍若人生是初见。
徐有年出现在我面前。
他手持油纸伞,却仍浑身湿了个透。
徐有年看上去比我也好不到哪去,玄色衣裳被雨水打湿呈现接近于黑的暗色,更衬得他面色惨白,衣物紧贴皮肤,将近七个月的肚子凸现的愈发硕大,随着他的喘息,反复上下起伏着,他长发凌乱,侧倚着巨岩用一只手尽量托住肚子,另一只手拂掉脸上的水迹并把无意中抿在嘴里的细发撩出。
我一下子清醒了,感觉,他不是想救我,而是想和我死在一块。他现在这种情况,搞不好还得我扶着他回去。
“和昭,你怎么样。”他硬撑着身体,倚着岩石,迟缓的下蹲,膝盖微微抖着磕在石头上,他低头短促的闷哼一声,抱着肚子弓着腰无声的缓了好一会。
看得我是心惊胆颤,顾不上腿疼,探出身子用手虚虚扶着他,就怕他一个失力,带着孩子摔在地上。
“你还,好吧。”我看着他不适的样子,询问着。心里告诉自己:人家拼死拼活来救你,出于感激,好歹温和亲善一点。
但火大也是压不住的。身体不允许,就别逞能,少你一个我也不见得就真能死绝,可多你一个说不准还得我忍着伤痛来照顾你,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罢。
我正腹诽,他一下抓过我的手按在他的肚子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手不敢使力,便任由他握着,他腹部的衣物虽凉,但是底下隆起的活物却在散发着热量,孩子像小鱼一样游动着,在我掌下鼓起一个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