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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年双手鲜血淋漓,骨节尽是紫红血痂,他仰面朝上,不顾流血的伤处,两双手紧紧攥着腹间的衣料,他反复仰起头,突起细长的脖子,每回艰难的用力,他都难耐的□□。

他绒白的常服,自双腿处不断向外蔓延红色,我跪在他身边伸手想替他捂住伤口,却什么也碰不到。

他像是被人抽了力气,绵软无力的躺在杂草上迟缓的喘息,颤抖着从袖口撕下一段白布,叠成方巾,塞在口中,死死咬住。

徐有年,多么重视礼数尊严的一个人,又怎会忍耐的了在众人面前□□着痛苦产子?

我趴在他耳边一声接着一声喊他的名字,但他没有理会,只是一次次专注的挺腹用力,再一次次虚弱的喘息。

“你是不是很疼,你喊出来,就没那么痛了。徐有年,你看看我,我是阿取啊,我来找你了。”

我发了疯一样自言自语着,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注意到我,就可以不痛了。

可他始终没能回应,我眼睁睁看着他抱着身子,左右翻滚,从嗓子里发出呜咽声。

余光中,我看见李惟立于阴影,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徐有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我站起身去揪他的衣物,手却直直穿过了他。

“你救救他罢,你给他请一个大夫啊,你怎么不理我啊,你不是最疼我的吗,我求求你了,我不要惩罚杀我的凶手了,我只求你放了他好不好?”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却视若未闻,我挥拳砸向他的前胸,却如同撞到了棉花,没人看得见我,没人听得到我的哭喊,一种无力感缚住了我,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