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颂从流江望月的嘴里挖不出什么东西来,大多消息都是从系统里那知道的。

程谋现在干的事,大概就是建设魔域,强军蓄力的事,倒是再没来扰过中司。但颜颂并未把自己身中魔域剧毒的事情告诉沈渐之,若告诉他了,也是平白多一个人担心。

也许凭沈渐之的修为,也早已看透此时颜颂的修为与身体状态不可同日而语,他只是不说而已。

沈渐之看得通透,苍茫声音从巍峨巨石之后传来:“至多再过两年,他便会向中司出手。”

颜颂手中摆弄着嫩绿的莲蓬,垂眸道:“且要把清元宗拿来试刀。”

一时间,师徒二人皆是无话。

沈渐之顿了许久才开口:“去告诉你魏师叔,叫他看牢了护山大阵,但愿为师能争气些,在那逆徒攻来前能冲破此关。”

颜颂连忙劝他,毕竟强行冲关对身体损伤极大,沈渐之现在是清元宗的第一战力,他若有差池,恐怕真要如了程谋那小崽子的愿了。

颜颂后来又去找过沈渐之几次,只是沈渐之专心冲关,没再回应过了。

颜颂成天闲得掉毛,除了半月牵发作的时候他要去一趟无崖峰,其他时间,他都在凌断峰上耗着。

如果非要给这种咸鱼生活加上一个期限的话,那他希望——是一万年。

只不过,沈渐之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仅又过了一年,悬在玄真广场上空的天魔仪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澄澈晶莹的透明球体一刹那间就变得浑浊起来,然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量,啪地一声从高空坠落,摔得粉碎。

碎片溅落,像极了入不得眼的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