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乱葬岗光线昏暗,小孩未能看清楚她的模样,现下看得真切。
像天边的粉霞。
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愣了愣,又快速地移开视线。
云杪走近,轻轻地把药放在床边的小圆桌上:“你醒了,可好些?”
小孩并未答话,视线低低地落在了云杪的右手手背上。
那时他抓得狠了些,现在还有几道淡红的抓痕在云杪手背上,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他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还看到云杪手背上黑黑红红的一片。
云杪并不在意这小孩理不理自己,伸手指了指小圆桌上的药:“醒了便把药喝了。”
床上的小孩紧闭着嘴,不说话,也没有要喝药的意思。
云杪耐着性子弯下腰,声音尽可能轻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沉默。
云杪站起身,忽瞥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小金锁,锁上刻着“封珩”两个字。
她淡淡地念出声:“封珩。”
云杪脸盲,从来记不住旁人的模样,在天宫是靠腰牌识人,来凡间竟也要如此了,想来有些好笑。
封珩听她念自己的名字,生出些许奇异的感觉,随即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目光落到垂在自己脖子一边的小金锁上。
他黑了黑脸,伸手将那小金锁藏到了另一边。
到底还是个小孩。云杪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