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珩开口,声音有些稚嫩:“你是谁?为何救我?”
云杪正经道:“我从江南来,要在京城落户……路过乱葬岗,顺道救了你。”
这般理由是命格星君的原话,孰不知她的声音轻懒,听起来没有半点可信度。
又是许久的沉默,云杪都要站不住脚,她撇撇嘴,心道凡间怎么处处生硬硌人。
封珩瞧见这一幕,神色稍稍柔和。
窗外忽路过几个嬉闹的小丫鬟。
一个道:“小娘子昨日带回来的小孩你见了么?”
另一个压低了声音:“不就在这间屋子里么?”
先前那个也稍稍压低了声音:“本是蓬头垢面瞧不出模样的,擦过身后才知是位顶标致的哥儿呢!”
小丫鬟们嬉笑着越走越远。
封珩听到那句“顶标致的哥儿”,习惯性地感到恶寒。
从前不知多少人这样说他,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他抿了抿嘴,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寒冰,头转向另一边。
待云杪离开屋子,封珩下床面无表情地端起药碗将药全倒进了窗边栽种的兰草里。
一时药的苦味混杂着些许香气扑鼻而来。
少年眸色暗沉。
没有没来由的好,没有无目的的心。
——
云杪觉得封珩这病好得也忒慢了,整日操着瘦弱的小身体时断时续地咳嗽。她听在耳朵里,急在心里。
倘若这病严重些,好不了了,封珩早早地一命呜呼,那她此来凡间可就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