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清神情复杂,将那帕子团起来捏在了手心里,对上阿若的眼,严肃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阿若抿抿唇:“打扫少爷屋子……”
咸清:“你们刚进府时我就说过不准随意动珩哥儿的床榻,他不喜。现下就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打扫珩哥儿屋子不是你的事,筱筱呢?”
阿若:“她,她今日起晚了些,还有旁的事要做,我只是帮她……”
咸清:“各人做各人的事,她的事轮不到你来做!今日之事若还有下次,云府就容不下你了。”
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显然咸清说的事并不指她帮筱筱打扫封珩的屋子,而是她动了封珩的床褥,最重要的是,她翻出了不该翻出的东西。
是以,封珩当真对云杪存了见不得光的心思。
阿若垂眸:“……是,我知错。”
咸清:“出去。”
阿若最后看了眼咸清手里握着的丝帕,匆匆出了屋门。
一身冷汗。
云杪看着是娇嫩貌美,可不论如何,她是养了封珩好些年的人,亦姐亦母,这层关系若是打破,又不慎传扬于外,封珩怕是会自己毁了自己。
阿若虽说不甘一直做奴做婢,可也不愿在悬崖边上风生水起。
她摸了摸藏在袖口的香囊,那里面是极为厉害的迷香,不易被发觉。她想丢掉,拿到一半脑子里浮现出那日在府门口封珩刚下马车时的模样。
有的人,第一面第一眼就足够惊艳。
她顿了一下,又缓缓将那香囊放了回去。
再等等,再等等吧。
午间快用饭的时候封珩派人传信道不回来了,仔细问那人,说是封珩跟一个穿蓝衣服的俊朗男子一起,云杪就想到了大考那日的蓝衣服,想起来就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