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扶沅捏了捏眉心,脑海中又浮现嵇无泠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总觉着,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直到她的赤眸掠过床榻边,被嵇无泠遗忘在此的粉皮灯笼,终于缓缓后知后觉。
因着她体质特殊,血能救人。
从前那些生出妄念,意图出现在她床榻的弟子,她重则扔给鱼危处置了,轻则扔去秘境思过。
便是跟了她数万年的玄雀,也只落得远去鬼界炼狱底的下场。
可,嵇无泠这逆徒,为何现在还好好活着?
宁扶沅心下不爽,只恨不得抓来成百上千个邪魔,杀了了事。
她踢开房门,瞥见院子外,那棵枯萎的扶桑树下,还立着个黑影,骤然拧眉,烦躁地开口:“你怎还在此处?”
等那人身形僵硬,慢慢地回过头,她才看清楚,此人并不是嵇无泠,而是那佝偻的扶桑树老头。
他正将手搭在那根枯萎焦黑的雌扶桑树上,慢慢摩挲着,指尖散发萤绿色的点点光火。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宁扶沅,动作却并未停止:“吵……吵醒魔尊大人了?”
宁扶沅见此挑挑眉,几乎是瞬间猜到他在做什么。
当下抱臂不解开口:“此树虽为本体,但既然没死,只是枯萎,便说明那中了生蛊的人,不在此秘境里。”
“你被下了死蛊,修为和躯体,比中了生蛊的,衰竭得更为厉害。”
“你不留着那少得可怜的法力保命,还日日输出来,浇灌给这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