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听从家中安排,定不会委屈了你。”

阴天,雾霭沉沉,天色昏暗。

容清一身月白锦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静立于屋中,目光幽深晦暗。少顷,他轻轻笑了一声,“若孩儿执意要她,又当如何?”

“你怎的如此执迷不悟!”老夫人气恼,眉心紧拧,恨声道:“你若是真要娶她,这容家你以后便再不要回来了,你也不再是我容家的人!”

“夫人……”容老大人皱起眉,不悦地打断她,“大可不必如此。”

“那你说该当如何?”似是被戳着了痛处,老夫人看着他,声音蓦地拔高,变得尖利起来。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老夫人看着容清,冷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得你肆意妄为!”

容老大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母亲,纵然家训有规,但容家近百年来也不是未曾有过同皇族女子结亲之人。”容清面色不变,淡声道:“您如此抵触抗拒,是还放不下父亲与当朝皇后的那一桩旧事。”

“容清。”容老大人蹙眉制止,“不得胡言。”

“这是个多事之秋。”容清看向窗外,淡声道:“京中事务繁多,我接到你们患病的消息便推了手头的事情急急赶来,本想着多年未归,尽一份孝心。”

他回眸低笑了一声,“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这般。”

“你们想方设法将我唤来是要逼迫我放手。”容清淡淡地看向上首二人,“可我想不明白,几月前遇难命悬一线之时,父亲母亲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担忧牵挂?”

光线昏暗,容氏夫妇面色一滞。

容清的眸光有几分悲悯,“我自小离家,思来想去除却生恩也再未有何值得报答之事。倒是这么些年,容家给予的冷漠日日折磨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