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仍是那张平静的脸,没有任何情绪。
“你就是这样好好呆在宫里的?”
孟和玉说。
杜遥仰头看他,眼下有两团淡淡的乌青,眼中有疲惫之色,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已经有约摸六七天没有见到他,猛一见,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忽然笑起来,不自觉轻踮脚尖:“殿下也出来淋雨呀?”
孟和玉看着她,通身湿透,那张瓷白的脸上沾着水珠,额上的发丝湿漉,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可谓狼狈,但就是那张脸,正噙着笑看着他,开口跟他逗趣。
一如既往,想在她眼睛里找出些刻意的痕迹,但是这次,没有。
她的笑,是真心的。
孟和玉没说话,将伞递给她,微倾身,两人四目相对,距离极近。
杜遥一愣神,接住,正不知他是何意,下意识别过眼睛:“殿下,唔——”
没等说完,忽发觉身子一轻,孟和玉已经将她拦腰打横抱起,动作突然,惹得她轻声惊呼。
“伞持高,”他说,抬脚往前走,“伤好了再淋雨也不迟,到时任你风寒惹病都与我无关。”
他随眼一瞥,视线落在她脚腕上。
伤口拉扯,血早已经染红了白布,顺着她的小腿流下,已经染红了她脚腕的素袜。
三皇子孟添病倒的消息传来时,正是秋中。
太医排着队候在平川宫,查不出来是什么病,给了一副又一副药,三皇子的身体却一点儿都不见好转,琐事交叠,惹得老皇帝暴怒,有风声说是疫,也有说三皇子是被什么妖邪给锁了魂,一时间整个皇宫都闹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