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泽端估摸着时间,又背上包围好围巾下了楼。

放假期间,学校只有一个小侧门开着,橘黄色的路灯立在门旁的花坛边,晕开了一片温暖的朦胧。

她骑车过来的时候在这片朦胧中穿梭而过,头发丝都在发光,一根一根,或迎风扬起,或温顺地倒伏,像在夜空中初炸开的小簇的烟花。

温晋琅用脚踩在地上刹车,看到了他背后的书包,还有侧兜里的保温杯:“你一会儿还有事?”

“嗯,我要去输液。”

“你一个人?”

“嗯。”邓泽端的目光暼向别处,“舍友都回家了,孙敬他今天有事。”

“我陪你去吧。”正好不知道怎么弥补他呢,温晋琅说着扭转车把往大路的方向。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走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干。”温晋琅侧着身子向后伸出手,“书包给我,放车筐里吧。”

邓泽端跟了上去,他的笑延伸进围巾的褶皱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遗露了一点在这温柔的夜色中。

床位已经没了,只有几个木沙发椅还空着,邓泽端去做皮试了,温晋琅把东西放在靠墙角的一个小方桌上,然后坐了下来。

有一个小孩子正在打屁股针,哭声快要把屋顶掀翻了,他妈妈拿着拨浪鼓吸引他的注意力,给这哭声加上了凌乱的节奏。

温晋琅忽然想起学过的一篇课文。

看!一锤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