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看到有什么人进去了,”云居博三站起身来,“然后这几个人点燃了火,看着火苗卷起,看着火光冲天,确认了没有人从里面逃出来才离开——”
他发出有些刺耳的笑声,“我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找不到引火物,找不到目击者,这里也没有监控摄像头。现场的痕迹已经被赶来的消防人员破坏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他伸出一只手,却并不是向着警察,而是向着身前的树丛,“能给我儒艮的箭吗?”
随着树丛中人前行的脚步,有些干枯的树叶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轻声地、压抑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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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门协纱织睡得还算安稳。
酒精作用下,她与姐妹们做过的事情像是一场不真切的梦;因此到了梦中,她也并不恐惧即将到来的现实。总之那都只是虚假的东西,长寿婆、人鱼、儒艮箭,都是虚假的东西,因此毁灭虚假的行为理所当然地是虚假的。她不需要为任何真实负责,投射给虚幻的恶意也并不能算是恶意。
谁能说她是个坏人呢?她这样想。
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流下来时,她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迷迷糊糊的纱织小姐只是随便地伸出手,在额头上胡乱擦了一把。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末梢相当迟钝,她在收回手时都没觉出哪里不对,直到指尖抽痛才回过神来——
她想要坐起身,但头皮被扯着,尖锐地痛了一下。门协纱织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她头顶钉着一根箭。很像她想要得到的儒艮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