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做到了。

“她从二十八岁开始创建福利院,三十二年间,她从医院门口、草丛里、荒郊野岭里带回来了无数个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小女孩,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要男孩,她告诉我说……”

“根本没人丢男孩。”

“她想给女孩儿们一条生路,所以她才创建了福利院,一个只有女孩儿的福利院。”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一个福利院里只有女孩儿难道不是歧视男孩吗?

但其实真正被歧视的,是刚出生就差点被冻死,溺死,掐死的女孩儿们。

“孩子们,你们很幸运,你们遇到了刘娟,但是刘娟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梁玉简这句话一出,她面前低头垂泪的人都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看着她。

“我和刘娟是在我们都二十岁的那年认识的,后来她告诉我,她自己一个人活了十四年。”

“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说——”

“她在六岁那年被父母扔到了大街上,扔到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大街上。”

纪知颜皱了眉,手指微微蜷曲起但被人握住。

掌心温热的感觉有些熟悉,她连头都没偏就回握住了杉晓瑟。

“在活下去都难的那个时候,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言而喻,而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无从得知。”

梁玉简边哭边问过她,但刘娟每次都替她抹去眼泪,再拍拍她的头,说着“没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