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纪知颜习惯把医药箱放在那儿,但没想到现在她们要为了这个医药箱才能坐到一起。
“手给我。”纪知颜翻出碘伏和纱布,又弯腰把小箱子放到脚边,她抬眼,看着杉晓瑟。
杉晓瑟没动作,出了满手血的右手还是放在身边,手指蜷曲,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样。
她也不敢看纪知颜,只把目光落到画着红十字的小箱子上,眼睫微微颤动,她上眼皮细小的青色脉络都现出来。
纪知颜皱了眉,伸手抓住她右手的手腕带到自己面前,杉晓瑟因为是靠右坐的,一下子整个人都朝纪知颜偏了过去。
她的膝盖抵到纪知颜的大腿上,明明应该是柔软的触感却恍若撞到石头上一样让她的膝盖有些泛了疼。
些微的疼痛转瞬即逝,杉晓瑟的眼泪又蓄积起来,但她心里的几分心疼也没待上两个呼吸便又消失不见。
纪知颜有人心疼,轮不到她。
酸涩从她心底翻涌出来,像是水管漏了时漫出的水一样铺满她整个心房。
她看到纪知颜拿了碘伏准备往她手上喷,下意识把手往回收了收。
纪知颜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又抬眼看着她。
“喷碘伏不疼的,别怕。”纪知颜的视线里好像藏了安抚剂,杉晓瑟莫名地安心下来。
她给杉晓瑟喷了碘伏又缠上纱布,她拿着纱布一圈一圈地绕,最后直接用手把纱布撕开,打了个结才算给杉晓瑟消完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