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意一路上都在思忖,结果在走到崔怀谦住所处时,被门槛绊倒,摔的灰头土脸。
“怎么回事,刚回来就摔一跤。”她小声嘟囔着,脸上一副晦气的表情。
“摔一跤未必是坏事,这是在提醒你要低头。”
“崔大人,你果真是等着我来呢?”张纵意抬头看见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崔怀谦,朝她抱拳。
崔怀谦点点头,随后将她迎进门去,两人相对而坐,崔怀谦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至她眼前。
“你如今穿上这身袍子,我快认不出来了。”
“崔大人开玩笑,我穿盔甲身上脸上都是血,不像个人模样的时候您倒是认识我。”张纵意喝了一口水,朝崔怀谦笑道。
崔怀谦依旧是冷声冷调:“这袍子富贵华美,并非人人能穿住,此去长京,暗藏杀机。”
她用手指沾水,于木桌上写下四字,随后说:“若想如此,去了长京你便装一回庸臣。”
“装庸臣”三个字一说出来,张纵意眼皮猛跳,她仔细辨认桌上的四个字,写的是“绝处逢生”。
“陛下需要能臣,也需要忠臣,但他绝不需要一个战功赫赫的忠臣。”
张纵意点点头,刚想再问些什么,廖惟礼便站在屋外敲响了门。
“进来吧。”
廖惟礼提着一小壶酒进来,冲二人行毕礼,将酒壶搁在桌上便退守至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