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年年嘿嘿笑,那皇后关个十天半个月还好,但天爷,整整关半年,她生怕高纬半年后坐牢出来,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哦对了,殿下呢。”她把踹下来的石块,一块块再堆上去,把踏平的草往洞口堆掩人耳目。
“殿下在练字。”
“殿下真闲情逸致。”不过一般失志的人都会练字写诗,说不定到时候高纬诗兴大发,再和如今的境遇相结合,成为一代书法大家或千古诗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蒋年年又道:“嗯,这是一个好兴趣。”
她转头又问,“殿下现下心情如何?”
阿来起身拍去手中的灰尘,手持菜刀往厨房走去,“你去看看不就得了。”
她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皱起眉头,在门外徘徊,她就是因为不敢去所以才问。
要是他现下愤怒万分,狂躁暴怒,杀性大发,她现在进去就是把头递给他,来,殿下,快砍奴婢脑袋,奴婢给您泄愤来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推门而入,屋内的檀香又焚起,烟腾空而上。
风铃晃动,还有她胸前的长命锁,细碎的铃声在耳中游荡。
他抬眉,开门那霎阳光扑来,白纸墨字一下子明媚。门口的少女脸上擦着道灰,高纬说不清为什么,竟有丝恶趣想在她的另一半脸上也来一道。
见她战战兢兢,似有些拿不定自己的心情的意思,他突然扬起嘴角,挽着袖子在砚台蘸了点墨 ,笑着看向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