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边是戴着手铐脚镣需得自己走路的犯人,一边则是有马车可坐清白身的百姓。
谁能讨得了好,显而易见。
“老身今年六十有九,能活到这把岁数,全凭一个,不管闲事!连朝廷都管不了咱流民往哪儿跑!你算老几!”
“莫要再劝!咱谁的话都不信,只信沈家大姑娘!她说去了那儿能有地可种,自然是真的!”
别说是犯人们,连官差都听得纳闷。
临安城处在江南边上,她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姑娘,何至于把人哄得如此笃定?
偏偏有人心知肚明,这话,还真说着了。
“非是我等想多管闲事,谁让你们吃的窝窝头,本该是分给咱的!”
先前从山寨里搜获来的粮草早已用尽,而驿站准备的口粮都是按人头算好。
跟来的那些百姓,虽或多或少担了些过错,自请流放。可没过衙门没定其罪,便不能作数。
两个窝窝头尚不能饱腹,如今变成一个,犯人们自然得有意见!
这不。
累得只有往外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也不妨碍他们打嘴仗!
时间一长,迟早要生乱子。
老张接到蔚达指示,没好气地来找沈春行,“人是被你忽悠来的,麻烦也得你解决。”
刚躺下晒了会儿太阳的沈春行无语坐起,她随手朝身旁一指,“张叔您请看,那是什么?”
老张蹙眉:“不就是个树林子吗,能有什么?”
沈春行夸张地掰起手指头,“能有的可多啦,树皮草根野果子,水里游的,地上走的,什么不能吃?”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