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脚的那种。

“咿咿咿呀呀呀……哪个不要脸的搞偷袭!”

刁氏把扫帚舞出风。

“咱俩谁不要脸?谁不要脸?”

“你一个有手有脚的老不死,也好意思做这翻墙盗窃的勾当?”

“偷东西就偷东西吧,好歹遮掩些,咋地?天亮了还不走,莫不是想混顿早食?”

王有才虽没见过刁氏,可人不傻,知道这是生了误会,忙摆手想要解释。

然而刁氏压根不给他机会。

老太太虽然在大孙女的循循善诱下,多了些异于同村人的好习惯,可在骂街与撒泼一道上,却是从未杵过。

“赶紧给我滚!若不是看你年纪大,脑袋不好使,又活不了几年,怎么着也得送你去吃几年牢饭……”

等到沈春行从屋里走出来,院子里正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刁氏把大门打开,虎起脸,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头。

王有才则微张着嘴,眼里透出茫然以及……一丢丢委屈。

俩孩子趴在窗台看得津津有味。

见沈春行走过来,沈鸣秋幸灾乐祸地指指老头。

“大清早的,也不知哪儿冒出来个傻缺……”

“我看你才像傻缺,脸洗了吗?功课温习了吗?敏姐昨儿让练的大字,都练完了吗?”

在沈春行的灵魂三问下,沈鸣秋默默把小老四拉回来,赶紧放下窗户,只当自己没睡醒。

他如今是嘴里也苦,心里也苦。

明明写得一手好字,却要在外人面前装初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