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把人瘾勾上来,解不了馋,嗐,白瞎。若你早点把酒送来,说不得我还能想想法子……”
听出他话里未尽的意思,沈春行心中一动,主动夹了块鸡肉给王有才。
“您老还懂酿酒啊?”
王有才低头望眼夹给自己的鸡胸脯,又扫了眼落入薛永安碗中的鸡腿,呲起牙。
“等你到了我这把岁数,也能什么都会点儿……外面人都说你奶偏心,我看你这丫头,也不遑多让啊!”
闻言。
刁氏敲了敲桌子,以示不满。
偏心咋啦!
谁家不偏心长子嫡孙?小薛长得一表人才,大丫头不偏心他,难不成还偏心你个老货?也不撒泡尿照照……
沈春行看出她奶的意思,抢先笑道:“那感情好啊,既然您老有这本事,可不能浪费,明年啊,咱就种蜀黍!”
蜀黍,就是所谓的高粱。
其味苦涩难食,一般只用作喂养牲畜,极少会有人拿来吃,因而即便产量可观,在夏渊国境内依旧难以推行。
刁氏一听,果然急了,再顾不得跟旁人计较。
“种那玩意儿能行吗?这穷乡僻野的地方,就算酿出了好酒,能有人买账吗?若是砸手里,让大伙儿拿什么去还债吧。”
如今狭村每个人头上,基本都欠着一笔救济粮。
等到夏收时,甭管拿啥还好,官署都决然不会收高粱。
“这就要看王老爷子的手艺了,所谓会一点儿,究竟是这么多,还是这么多,还是……这么多?”
沈春行的手势从捏起一撮盐,到捧着大西瓜。
生动且形象。
众人不由莞尔。
王有才摸了摸下巴,没有一口答应,“这事儿我记下了,到时,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