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日子被关在大牢里,可她从未真的担忧过自身处境,在骆金芝眼里,薛永安不过是个攀附国公府的穷酸,即便一时听信了那死丫头的胡言,将自己关押,也绝不敢与国公府撕破脸。

谁曾想,他竟当真将自己的罪行公诸于众!

有道是人言可畏啊。

骆金芝浑身颤抖,眼里有了惧色,国公府的颜面不可丢,刁奴欺主,留给自己的,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果然。

中年男人铁青着脸站起身,“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自做出背主之事?莫不是想挑起薛氏一脉的内斗?国公府平时待你可不薄啊!”

骆金芝被吓得脸色苍白,彻底软倒在地,嘴唇抖动,却终究是无力辩解。

一人担罪,总好过牵连出一堆。倘若她敢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恐牵连全家啊。

陈嬷嬷亦是咬紧牙,缓缓坐到椅上,摆出副不再管的架势。

“此等刁奴,就应当好生看管住,莫要再让她偷跑出来。”

茂平被中年男人警告般扫了眼,忙喏喏称是,喊来俩人将骆金芝带走,送回大牢。

谁都不是傻子啊。

沈春行隐晦地翘了翘嘴角。这俩人,一个生性刻薄头罩乌云,一个为人圆滑目含凶光。

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国公府派他们来送年礼,绝非简单。

搅和完,沈春行便准备退场,极有礼数地福了福身,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疏离。

“国公府的恩情,我家老爷自不会忘记。还请二位回去后代为转告,待得有朝一日能回到京城,我家老爷定会亲自登门拜谢。至于骆娘子……”

她呵呵笑两声:“小小误会,不值一提。”

“想来是刁奴自作主张,岂会与国公府有关?二位莫要担忧,待得老爷回来,定你会查清此案,还国公府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