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意思竟是要送客。

陈嬷嬷没忍住,又拍了下桌子,刚要呵斥,却见中年男人微微错身挡在自己身上,方才忌惮地闭上嘴。

“总归是国公府管教不严,我等还是在此候等待薛县令归来,也好当面表达歉意。”

小小误会……

方才他说过的话,转了一圈,又还给自己。

中年男人在心里长吁短叹。

早就听闻这流放路上出了位沈家姑娘,行事不同于常人,今日一见,非浪得虚名。

这事儿闹得……

即便再没脸,想着来时主子的交代,他也得厚着脸皮住下。

国公府可等不了薛永安再回京城!

“既如此,我让人收拾客房。您是不知道呀,这红泸县穷啊,账房里连个铜子都找不见,还得老爷自掏腰包,如今连自个儿住的地方,都无暇多顾,怕是要委屈诸位了。”

沈春行煞有其事地跟茂平吩咐着,期间,不忘转头朝中年男人诉苦。

中年男人装模作样地附和:“如此真是委屈表少爷了,幸好国公爷早有预料,命我等送来些许薄礼,想来能暂解表少爷之忧。”

他挥挥手,让人从院中抬进口箱子。

打开,里面装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沈春行暗中咂舌。

有银票不用,非要拿银子砸人,也不怕路上被抢……

她二话没说就笑纳了,让下人将东西全抬进库房后,才多补了句:“记得让厨娘多做几个好菜,莫要叫……对了,敢问这位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