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集市里,十个人中,有八个认识我,估摸是跟我打招呼吧。”
高个姑娘一听,有道理,也就不去管了。
骡车后面。
陈嬷嬷气歪了鼻子,丫鬟欲言又止,想劝她走吧,又怕再吃挂落,最后还是老童生问了句:“你还告吗?”
“怎么不告!”陈嬷嬷使劲跺了下脚,憋着口气追在骡车后面。
她今儿必须治治那不分尊卑的死丫头!
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陈嬷嬷没发现,自己惯来不太灵活的腿脚,酸痛感莫名闲散许多,就连胸闷的老毛病,都好像没了踪影……
骡车一路驶往城西集市。
听两人道出来意后,常大夫扫了眼高个姑娘,不满地哼了声:“老夫眼神是不好,却没瞎!这丫头是男是女,我还能瞧不出?你把单子拿来我看看!”
姑娘赶紧把药单奉上。
沈知夏好奇地凑到常大夫旁边,踮起脚,就着他的手看,突然噗嗤声,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瞧见没有,我徒弟都看出来了!”常大夫得意地把单子扔到桌上,“这上面的字迹虽有几分像我,却有形无韵,一点精髓都没模仿到!枉费春丫头那般聪慧,竟连这点小门道都没瞧出?”
沈春行:“……”
鬼知道毛笔字有多难练!
她又不是老二跟老三,一个心眼多,一个记性好,堪称狭村孩子团里的头号卷王……
咳咳,话题扯远了。
沈春行略一思索,朝高个姑娘询问:“你拿到药单后,可曾离手?”
高个姑娘神情茫然,回想了好一会儿,不太确定道:“去城南的路上,我确实被人撞倒过,药单曾脱手飘出去段距离,当时我起身就给捡回来了……那小乞丐还是个孩子,总不能是他使坏吧……”
沈春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