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口说无凭,缓缓解开被刀划开的腰间束腹,几道血痕分布在勒得发红的肚腹上,都还未得及想清楚,为何要对一个陌生人分享这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已说道,“我们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摩挲着动弹不止的肚腹,眼角眉梢尽是柔情,哪里还有方才打斗的狠戾?白盏收起短刀,漠然道,“既是心爱之人,又怎会让你独自前来赴死?”

混沌的脑中便随意想出一个较为合理的缘由,淡然道,“有人要了谢家小公子的命,当然是买卖重要,你要是找他,他稍后便会来救我。”

白盏薄唇轻启,“可我听说的可不一样。”紧紧盯着齐霁,温和道,“我听说,你仅是他用得极其顺手的一把利刃。”

齐霁眼中无光,凄然含笑,却伪装淡然,“利刃乃护身之器,你告诉我,利刃不重要么?”

耳朵里却轻飘飘地冒出沈清嘉与心腹的话语。

利刃嘛。生锈了,换一把便是了。

第二章

惠风和畅,万里无云。

三日已逝,天光晴好,齐霁望着破落的门扉,眼睛眨也不眨,所期盼的那个人,却始终未在门扉处出现。

湿冷的墙壁传来的入骨寒意,强行聚集的真气在筋脉处紊乱游走,侵袭着脆弱的五脏六腑,忽冷忽热的身躯仍记着护住脆弱的生命。

临危不惧,是杀手的本能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