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凉了半截,头低了半寸,承受着他一次次的冷嘲热讽。
可他这回十分固执,无任务时默默守候在沈清嘉与谢瑜身旁,只是想着在一个人的时候,如有沈清嘉出现的画面,便偷偷地将穿白衣的谢瑜换成自己,假装也曾得到过他的柔情。
他自欺欺人埋藏着这些小秘密,反复地将虚构的场景当成真心。
可他渐渐明白了,他满手血腥,浑身罪孽,不是穿白衣便能洗净的。
光亮大片地铺垫在青石板上,在地上成了可怜兮兮的血影。
他用力地抹净了脸,恨不得将双手搓掉一层皮,轻轻地笑了笑,抚摸不断往下坠着的肚子,悄悄说道,“爹不脏,至少在你出生的这一刻,爹是干净的。”
他抬头望着天,五指挡着没有暖度的光,轻轻道,“孩子。”
“天亮了。”
他耗尽了情绪的欣喜若狂,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迎着光,还未得喘息的时刻,猝不及防地直迎胎头冲撞,咬紧塞紧手袖的嘴巴,从喉咙里闷哼了一声,冷汗涔涔地落在凌乱的发尖。
顶撞过后的胎水大股地沿着大腿落下,无力的双腿顶不住愈来愈狠的冲撞,他踉跄地跌行了几步,五指抠在清灰的石墙上,在渗水的墙壁上抵着头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