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岁捧起连祈的脸,额头抵着额头,眼神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语气坚定地说:“你看,你今天保护了殷姨。”
连祈眸底仍是晦暗。
殷湘被推倒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被打的母亲。
那个时候,他没能保护住她。
等他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她了,蔺絮却早已不在了。
那是连祈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
深夜,外面又下起了雨。
两人躺在床上,连祈忽然说:“岁岁,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妈妈?”
江惊岁摇了摇头。
连祈从来没提过他的母亲,江惊岁只知道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连祈在黑暗中低声说:“她是在我七岁时去世的。”
那天连振成在单位值班,家里只有母子俩人。
蔺絮带儿子去菜市场买菜,问连祈想吃什么,连祈指了指海鲜缸里的虾,说想吃柠檬虾。
于是蔺絮就买了虾回去。
刚到家没一会儿,原本说要值班的连振成回来了。
夏季的天热,防盗门也都敞开着。
连祈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写作业,装虾的塑料袋就搁在旁边。
蔺絮去换衣服了,还没来得及把菜拎进屋里。
连振成中午的酒劲儿还没醒,上来楼往家里走的时候,也没注意脚下,被搁在门口的塑料袋绊了一下。
连祈立刻把袋子拽到一旁,小心翼翼地躲着他。
却没躲开连振成踹来的一脚。
连人带板凳地翻倒在门框上,连祈额头被磕出了一道口子,血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
连振成还在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