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未婚妻?”裴政矢口否认了,“那是假的,只是为了合作共赢,项目结束这段关系也结束了。”
“难怪。”
她声音很低。
这个项目究竟是指拿下裴氏的管理权,还是诱骗如夷,她也分不清了。
唯独可以确认一点,从很早以前,裴政就在算计如夷跟裴慎了,直至逼死了裴慎,得到如夷,他这样的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连对自己的亲人都可以冷血到底。
木然地咀嚼着食物,如夷已经尝不到口中食物的味道了,满心只有怎么跟裴政同归于尽,可他呢,却在幻想今后与如夷的生活,半点没有察觉她的恨意。
“裴政。”
如夷实在吃不下,放下了刀叉,“裴慎死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
又提起裴慎,裴政有明显的不悦,但转念一想,那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告诉如夷了又怎么样,她能做的无非是缅怀,“没什么,只是说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想也知道裴政会这么搪塞过去,如夷端起了一旁的高脚杯,裴政跟着碰杯,今晚像是在被如夷牵着鼻子走似的,她的具体目的,他却猜不到了。
但只要是她想的,裴政都尽量满足。
碰了杯,玻璃清脆的撞击声拨动了如夷脑中的一根弦,让她瞬间想起自己今天要干什么,赴死前喝点酒,也算壮胆了,她一饮而尽,裴政没喝。
“你身体还没养好,少喝一点。”
养不好了,再也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