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和亲漠北的这三个月,两国停战,蛰京终于回到一派安宁祥和之中。但朝堂之上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新帝萧珩日日焦虑,寝食难安,患了一场大病,足足休养了一月有余才悠悠转好。

潜伏在漠北的严生前些日子汇报萧泠的状况之时,提到了新婚之夜萧泠被太监羞辱,以及盛玄胤将她囚禁在漠北东宫的事情。

此言一出,引得褚赫当场暴走,猛地掀翻了书案。砚台砸在地上碎裂成两半,泼洒的墨汁溅上了霍骁的衣摆。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褚赫气急,心口急剧地跳动着,□□:“我们商丘捧在心尖尖儿上的人,他漠北蛮族怎么敢对她不敬的!弯腰让漠北太子付出代价!”

霍骁也深知所谓和平不过是暂时的拉锯,待到漠北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之日,就是商丘城门大破、国灭家亡之时。

于是便答应了暗地里养兵蓄锐,等到时机成熟便果断出手,诛杀漠北太子,一举击溃漠北军。

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的确是过于冒失。

况且,依照萧泠传来的信件,那位漠北新兴的太子殿下,还是他曾经的半个老熟人。

他眉头紧锁,有些疲惫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晓的。”

“何事?”

霍骁睁开疲惫的双眼,凝视着面前之人脸上的伤痕,像是被什么灼伤了眼睛一般,迅速低垂着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