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胤闻言嗤笑:“合着你是来这儿挖苦本宫的?”

宋非晚依旧笑眯眯的:“小人不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太子殿下会怎样跟您那位太子妃,解释您带兵攻打了她的国家这件事呢?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我想在您进军蛰京的那一刻您就应该想到,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您终究是负了她。”

“可笑,本宫的作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指点点了?本宫既然做出了选择,心中自然也是掂得清孰轻孰重,倒是宋公子没了一点规矩,有些越界了。”

“是宋某逾矩了,太子殿下莫要见怪,宋某在此给殿下赔不是了。”

宋非晚毕恭毕敬地朝盛玄胤行了个礼,脸上却依旧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盛玄胤也不恼,淡淡道:“商丘的事情本宫自然会解决,至于那些漏网之鱼……本宫就暂时放他们一条生路。宋公子与其在此关心本宫的家事,倒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本宫记得,你还有一个年幼走失的妹妹吧?”

盛玄胤稍微歪过头,盯着宋非晚的眼睛微微上挑:“如今商丘已经是本宫的囊中之物,既是如此,宋公子便去商丘好生寻找吧。阔别多年的兄妹相认……啧啧,想想都是感人至深的画面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宋非晚也只是苦笑着,“太子殿下可真是吃不得一点亏。既如此,我也不再过多打扰了。殿下,告辞。”

他说着,笑着摇扇而去了。盛玄胤呆坐在原处,良久,终于缓缓起身走到门前,仰首面向郁密的竹林。

“我当然……不会让她知晓此事。”

就让她活在我编织的梦境里,永远不要走出来,永远不要看清这残酷血腥的世界中,所有肮脏不堪的交易和惨不忍睹的败绩。

就如塘中池鱼,笼中囚鸟,无知无觉,在虚无的美好幻境中度过余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林间风声和竹叶的摩擦声交错纵横,盛玄胤长身玉立于竹林之下,清风灌满他宽大的袖袍,显得他的背影孤独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