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溪也没说话,捧着杜衡川崴了了脚看了那么一两眼,又抬头瞅了一正埋头陷入自我怀疑的杜衡川一下,双手这么一扭,直接让杜衡川的脚复原。
杜衡川立刻龇牙咧嘴,刚才想什么都给忘了,疼得满眼泪花,惨兮兮地望着袁溪。
“不说算了。”袁溪拍拍手,不理他。
等回到了灶房帮对方煎药,袁溪才回头看了坐得绷直的杜衡川一眼。
当真的坐在床沿,被盖头蒙着的时候,袁溪才意识到,他要和杜衡川成亲了。
门外很热闹,但是他不能出去,得等杜衡川敬完酒后进来。
刚才杜衡川怕他饿,还特意抽出身来,猫着腰端着一碗甜醋猪脚姜汤进来给他。但那时杜衡川什么都没说,只是抖着手将碗放在桌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就走了。
袁溪掀开了盖头,打量着这间房间。
红色的绸缎,红色的喜字,还有红色的被褥,以及摆放在桌上红枣花生,一切都在说,他们要成亲了。
以后就不是朋友了。
袁溪攥了攥自己的衣角,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身上的婚服不是哥儿式的,而是汉子样式的。杜衡川说只要他喜欢,怎样的样式都可以。
婚服的样式很素净,只边角绣了一道荷边角。而杜衡川的婚服上则绣了一道荷花角。都是袁溪自己绣的。
虽然不爱绣工,但是袁溪做得一直都很不错。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袁溪都快睡了一道了,门才吱呀一声响,继而夜色闯了进来。袁溪“噌”地一下被惊醒,挺直了身板。
心跳如雷鸣般,周边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到那脚步过来的声音。
一步一步,袁溪在心中轻轻地数着,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缓慢,慢到他差点要直接把盖头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