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筑基的一千一百一十五名外门弟子?在长老们眼中大概就如同难以察觉的细尘一般微小。

“至于师叔,大概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细尘吧。”槐叶一只手抱着贺鹤,话音被狂风拉扯地支离破碎。

贺鹤苦着脸被少女箍着肩固定在怀中,迎面吹来的烈风将她的脸吹得僵硬又麻木,偏偏她还挣脱不掉。

她也不敢挣脱,因为眼下两人正御剑飞行在距地面少说有数百丈的空中。

时间拨回,贺鹤与秦邈一道下了墨竹峰,正沿着一条可供四人并走的宽敞小径朝远处高耸的主峰走去。

云雾缭绕的山峰在视线可及,却又十分遥远的地方,秦邈对她说:“从墨竹峰走到主峰大概要半个时辰,每日需得天不亮便起,赶去主峰上早课,若是迟了又要挨戒尺。”

贺鹤还保留着从前对念书一事的敬畏,在此事上出乎秦邈意料的毫无芥蒂,甚至脸上还带着些跃跃欲试的表情。

看着神色兴奋的女孩,秦邈揉了揉鼻子,大包大揽道:“无须担心,我距筑基不过咫尺,往后我御剑带着你便是了。”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朝他们飞来。

槐叶御剑悬浮在他们面前,从天而降的风压将尘土都扬了起来。

“槐叶师姐?”秦邈一愣。

槐叶稳稳站在剑刃上,俯视瘦小的少年少女,整个人好像一座山一般高大。

“槐叶师姐。”秦邈此前虽然看到安然无恙的槐叶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但心系着向时雁的安危,也来不及和她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