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许梦冬被女生小团体排挤,又刚和人在校门口打了一架,谭予陪她去看梅花鹿散心。
“嗯,谭予他从小就挺护着我的。”
谭母笑了:“你想不想看看谭予小时候的照片?”
很多很多的老相册,一本又一本,掀开床板,都在床底搁着呢,许梦冬第一次见。谭母解释说自己特别喜欢旅游和照相,那时候相机还是走胶卷的。
“你看,这是谭予满月的时候。”
在那个奶油蛋糕还没什么花样的年代,双层蛋糕简直是奢侈,但刚满月的谭予就拥有了,他的爸爸妈妈给了他力所能及最多的爱。谭父搂着谭母的肩膀,谭母怀里抱着裹小花被的谭予,许梦冬仔细辨别谭予的五官,却发现实在是认不出来,照片里的他看
上去又软又小。
“其实我那个时候没想着要谭予的,说得再夸张点,我连谭予爸爸都瞧不上。”
许梦冬问:“您和叔叔不是同事吗?”
“是啊,是同事,当时他追了我好久,我没同意,我想的多,我俩都是外地人,在黑龙江人生地不熟的,我那时一心想找个本地人,觉得那样踏实一些。”
“那后来呢?您怎么又答应叔叔了?”
“我不是特别喜欢拍照吗,”谭母说,“那时候胶卷贵,谭予爸爸一个月赚得也不多,但是他每个月都拿出一大半工资给我买胶卷,攒钱给我买新相机,他在学校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他的学生和同学年老师都怕他,可他对我态度特别好,说话跟小猫儿似的,我说啥是啥,他从来没二话,我就想着,要不试一试,看看他能坚持多久算一算,几十年了,他一次重话都没跟我说过,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