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着她的手,放在唇下:“茵茵,给我个机会更了解你,好吗?”
柳茵这个视线,能从上而下看到他过于真挚动人的目光,他问的这样认真。
也这样温柔,她几乎要把嘴唇咬破,闷声的:“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他回答,不能再诚恳。
柳茵低垂着头,任发丝盖住脸,眼眸透着阴郁,淡淡的:“我不怕蛇,是怕自己成为它。”
林醉脑海里划过医生所说的“自我厌弃”这个词,看她茫然的脸,心里软处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爸爸是做微观生物的,他喜欢养一些爬虫,有青蛙,有蛇,我小时候也喜欢。只有妈妈说喜欢蛇的人都很冷血,后来他们离婚,爸爸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就想去追,被妈妈关在房间里,她太忙了,好久都没回来。那天也很奇怪,爸爸养的蛇从水缸里跑出来,钻到了我的房间,然后……”
她抓着棉布床单,有清晰的汗毛倒竖的感觉。
“那条蛇就不见了,我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有些东西放在玻璃墙内展示是一回事,亲眼看到爬出来是另一回事。
林醉在展馆里看见她时,那仓皇失措的脸,历历在目,可以想见一个小女孩,会有多害怕。
他握着她纤弱白皙的手,触感冰凉,想冷到了骨子里。
“等到晚上妈妈回来,她满屋子找那条蛇,找的时候已经死了。”
她嗓子眼堵得发紧,说话也含混起来,在极力忍耐着:“我记不清是怎么把它杀了,感觉自己像个疯子。或许我真的和爸爸一样冷血,他不爱我,也不爱妈妈,所以才会走……”